晴儿指尖冰凉,下意识紧紧捂住尚且平坦的小腹,眼底漫起一层惊惧与惶恐。
她不怕风波缠身,不怕流言诋毁,不怕人前受屈、暗处遇险。
可她唯独怕这份来之不易的骨肉缘分,怕那心心念念的山儿、海儿、宽儿、容儿,会还未降临人间,便被这无形阴毒彻底夺走。
两世浮沉,她熬过深宫冷暖,忍过离别苦楚,盼过岁岁年年,唯一的执念,不过是余生安稳、儿女承欢、阖家圆满。
若是这一切,都毁于慕沙的阴诡秘术……晴儿不敢再往下深想,鼻尖微微发酸。
萧剑见她瞬间失了血色,心疼不已,连忙将她紧紧拥入怀中,掌心一遍遍抚着她的脊背,声音沉稳坚定,压下所有焦灼,“别怕,有我在。”
“不管是什么邪术蛊毒,我一定能找到破解之法。我拼尽所有,也会护你周全,护我们的孩子平安无事。”
话音落下,萧剑立刻起身,连夜亲笔传信,命府中所有在外暗卫全数出动,不分昼夜寻访南疆术士、懂蛊高人。
他走遍江湖半生,深知缅北蛊术千奇百怪,有形蛊可解,无形蛊最难破,最是阴毒缠人。
寻常毒药尚有痕迹可查,可这种随风入土、润物无声的秘蛊,专蚀母体元气、胎元根基,无声无息瓦解子嗣福泽,连太医院圣手都无从辨别。
一夜无眠,萧剑寸步不离守在晴儿身侧。
晴儿夜里频频心悸盗汗,浅浅睡意之中,数次蹙眉轻颤,似是被无形寒意缠绕,睡得极不安稳。
第二日天光微亮,萧府的人还未传来高人的消息,身体的恶化却已然猝不及防地降临。
晨起之时,晴儿只觉浑身酸软无力,天旋地转,小腹隐隐泛起细碎绵长的坠痛,比往日任何一次都要清晰刺骨。
她扶着桌沿勉强起身,脚下一软,险些栽倒在地。
“晴儿!”萧剑眼疾手快将她稳稳抱住,触到她冰凉的指尖、虚汗浸湿的鬓发,心脏骤然紧缩。
“萧剑……”晴儿声音微弱颤抖,眼底含着慌乱,“我肚子不舒服……隐隐作痛,好像……孩子不稳。”
萧剑喉间发紧,不敢耽误分毫,再次快马入宫请太医。
太医匆匆赶来,再度搭脉探查,这一次,老医者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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