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晃动，褪去了平日的温和，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幽深。
云遥枝看着他骤然沉静幽深的眼神，就知道自己猜对了，八九不离十。
她刚要开口追问，手腕忽然一紧。
雨反手握住她的手，带着沐浴过后微凉的湿意，声音低缓，有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歉疚。
“云，对不起。”
云遥枝抿紧嘴唇，没有出声，抬眸望着他，耐心等着他的下文。
“我之前给你讲的，末世后那两年的经历，并没有骗你。”
她听见他这话微微怔神，轻声反问。
“没有骗我？”
“嗯。”
雨缓缓抬起手，指腹轻轻抚上她的脸颊，垂眸望着她的眼睛，继续轻声说道。
“我只是隐瞒了一些不好的事情。”
云遥枝的心跳悄然加快，莫名生出一丝不安。
“什么不好的事情？”
室内安静得只剩两人浅浅的呼吸声，雨的目光沉沉落在她眼底，缓缓道出那个从未对外人言说的真相。
“我当初在车上醒来的时候，已经被它们啃得只剩一副骨架了。”
云遥枝瞳孔骤然剧烈收缩，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瞬间凝滞。
她怔怔看着眼前的男人，大脑一片空白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只剩骨架。
正常人遭遇这种伤势，根本不可能活下来，就算活也是活死人。
她手指下意识发僵，愣愣地看着他温润干净的眉眼，一时失语，连呼吸都变得滞涩。
雨看着她骤然错愕的模样，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忧伤，指腹继续温柔地摩挲着她的脸颊，嗓音沙哑。
“所以，云。”
“我从一开始，就不是正常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