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黛玉点头：“好。”
于是四人铺开宣纸，提笔联诗。你一句，我一句，竟也对出了几十联。气氛渐渐活络起来，笑声也多了。湘云是个活泼的，时不时说个笑话，逗得大家前仰后合。探春心思敏捷，对诗对得又快又好。惜春话不多，可每次开口，都切中要害。黛玉看着她们，仿佛又回到了从前，在大观园里，姐妹们无忧无虑的日子。
只是，终究是少了些人。少了宝玉，少了宝钗，少了……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时光。
玩到傍晚，三人告辞。黛玉送她们到府门口，依依不舍。
“林姐姐，我们下次再来，”湘云拉着她的手，“你这园子真好，我还没玩够呢。”
探春也道：“是啊，下次来，咱们好好玩一天。”
惜春轻声道：“林姐姐保重身子，我们得空就来。”
黛玉点头，目送她们的马车远去，心里又是欢喜，又是怅然。欢喜的是姐妹们还能聚在一处，像从前一样。怅然的是，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，终究是回不去了。
晚间沈江离回来，换了家常衣裳，便到正房来。黛玉正坐在灯下看书，见他进来，放下书，起身迎上去，替他解了披风，挂在衣架上。
“今日玩得可开心？”沈江离拉着她的手在软榻上坐下。
黛玉点了点头，靠在他肩上，将今日姐妹们说的事一桩一桩地讲给他听。说湘云如何如何闹腾，探春如何如何稳重，惜春如何如何安静，说了湘云的婚事，说了她们拿她打趣，说得脸红红的，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。
沈江离听着，偶尔插一句嘴，问一句“后来呢”，嘴角始终带着一丝淡淡的笑。他喜欢听她说这些，喜欢看她眉飞色舞的样子，喜欢看她说到开心处眼睛亮晶晶的、像盛满了星光的模样。
说着说着，黛玉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，笑容也淡了几分。她从他肩上直起身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，沉默了一会儿，才轻声开口：“夫君，我还听说了二姐姐的事。”
“二姐姐？贾迎春？”沈江离微微蹙了蹙眉。
黛玉点了点头，将探春说的那些话一五一十地转述了。说孙绍祖如何待她不好，如何打骂她，如何嫌弃她。她越说声音越低，越说心里越沉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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