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冰凉。帐外的风声、砂石声，帐内松明的“噼啪”声，忽然都远了，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声音，一声，一声，撞得耳膜生疼。
他越想心越乱，指尖无意识收紧，信纸在手中皱成一团。
陆铭还在看地图，等了好一会儿没听到沈江离的声音，察觉到不对，转过身，看到沈江离拿着信纸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，指节泛白，信纸的边缘被他捏出了几道褶皱。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，可陆铭认识他这么多年，太了解他了。他的眼睛出卖了他——那双一向沉稳的眼睛，此刻像是被人投进了一颗石子，漾开一圈一圈的波纹，止都止不住。那些波纹里有担心，有不安，还有一种陆铭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、近乎慌张的东西。
陆铭放下笔，走过去，伸手将信从沈江离手里抽了出来。沈江离没有拦他，甚至没有看他，目光还落在自己空荡荡的指尖上，像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。陆铭低头看信，前面的部分他一目十行地扫过去了，那些琐碎的、家常的事他没兴趣，可看到最后一行的时候他忍不住了，先是一愣，嘴角抽了抽，随即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沈江离的声音有些哑，带着压不住的焦躁。
“我笑你啊，”陆铭将信折好，塞回他手里，笑得肩膀直抖，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戏谑，“你……你也有今天！不就是要点让人精神恍惚的药吗？跟天塌了似的，至于吗？怎么？担心嫂嫂了？”
沈江离没理会他的调侃，“她不会无缘无故要这种药。定是出事了。”
“能出什么事？”陆铭看着他眼中那抹毫不掩饰的担忧，眼中那点戏谑终于散了，他收了笑，正色道，“哥，你太小看嫂嫂了。她没你想的那么柔弱。荣国府那帮人，哪里能伤得了她？”
沈江离盯着他：“那她要这药做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