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她心中一热，跪下来磕了个头：“谢奶奶赏。奴婢定不负奶奶所托。”
“去吧，”凤姐摆摆手，眼中闪过一丝疲惫，“小心些。”
小红退下后，凤姐靠在炕上，闭上眼，脑中飞快盘算。王夫人这封信，定是冲着沈江离去的。可她在佛堂，手伸不了那么长，能倚仗的，只有薛宝钗。宝钗如今走投无路，又恨黛玉入骨，若真有机会对沈江离下手，她定不会犹豫。
可……她一个内宅妇人，能做什么？下毒？刺杀？都不可能。唯一的可能，是借刀杀人——借北疆的刀，杀沈江离这个人。
北疆……北狄？还是……朝中那些与沈江离不对付的人？
凤姐越想心越沉。她得尽快将消息递出去，让黛玉知道，早做防备。可怎么递？她如今是荣国府的媳妇，是王夫人的内侄女，若直接去找黛玉，传出去，她往后在荣国府，便再无立足之地。
除非……除非她能让黛玉看到她的“诚心”，让黛玉相信，她是真想弃暗投明，是真想……为自己，为巧姐，谋一条生路。
她想起那日跪在黛玉面前的样子，想起自己哭着说“不敢求你原谅”。她做那些事不是在做戏，她是真的想给自己留条后路，可她也知道，黛玉不会因为这些东西就完全信任她。
信任这种东西，不是一两次交易能建立的。她需要一个机会，一个能让黛玉看到她的诚意、她的价值、她的用处的机会。
而眼下这个机会，正是最好的投名状。
如果薛宝钗真的在暗中谋划什么，而她能替黛玉提前挖出这根刺，黛玉就会知道，她不只是来投诚的，还是来效力的。
她起身，走到书案前，想给黛玉写封信。犹豫许久，却一个字也落不下去。写什么？怎么写？若这信半途被人截了，她便是死路一条。
最终，她放下笔，唤了平儿进来。
“平儿，你去趟尚书府，给林妹妹递个话。”凤姐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利落，“不用递帖子，不要留把柄，你亲自去，当面说。就说——”她顿了一下，眼底闪过一丝狡黠，“就说贾府的老亲，有人在打北边的主意。”
平儿微微一怔，随即明白了，点了点头，转身出去。
凤姐看着她离去的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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