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，忽然想起前些日子，皇后对他说的话。
“陛下，沈大人对那位林姑娘，应当是动了真心了。臣妾从未见过沈大人那样在乎一个人，也从未见过昀儿那样喜欢除沈大人之外的人。那林姑娘，是个有福的。”
有福吗？或许吧。可这福，是用那些年的苦换来的。
赵珩起身，走到窗边。晨光渐亮，将御书房照得通透。他看着窗外巍峨的宫墙，看着渐渐苏醒的京城，心中已有决断。
“薛家这些年，确实不像话，”他缓缓开口，“仗着荣国府的势，便无法无天，没少干欺人的勾当。当铺强买强卖，逼死人命的事，朕也有所耳闻。只是……”
他转身，看向沈江离：“荣国府……贾家毕竟有开国之功，军中尚有不少旧部，若贸然动他们，恐引起反弹。你怎么看？”
沈江离眼中闪过寒光：“臣以为，当先惩治薛家和荣国府二房太太王氏，敲山震虎，让荣国府那边自乱阵脚，说不定会孤注一掷，露出更大的破绽，届时再动手，应当省事的多。”
皇帝看着他，目光里有一丝心疼，一丝无奈，还有一丝感慨。他认识沈江离这么多年，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。面上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，可眼底那些血丝、嘴角那道紧抿的弧度，都在告诉他，这个年轻人，这一次是真的动了怒。
他走回御案后坐下，拿起朱笔，笔走龙蛇，一气呵成，放下笔，拿起那张写好的旨意递给沈江离。
沈江离双手接过，展开看了一眼，上面写着着刑部彻查薛家不法情事，凡涉案之人，无论亲疏，一并拿问。字迹端正而有力，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，带着杀伐决断的狠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