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他们的行动规模和速度超出了预期,远在热河的赵珩将无法及时调度京畿的兵力进行有效镇压,局面可能会在短时间内失控。
但沈江离也不得不承认,这确实是一个极其有效的诱敌之策。
只有赵珩离开京城,那些藏在暗处的人才敢真正露出獠牙,而只有在他们露出獠牙的那一刻,才能将他们一网打尽,不留后患。
他在脑海中将整个计划的各个环节重新推演了一遍,确认没有明显的漏洞和风险,起身走到书架前,从暗格中取出一只小巧的、用牛皮制成的袋子。
袋子里面装着的,是一枚铜质的兵符——那是赵珩在他从北疆回京后不久,私下交给他的,可以在紧急情况下调动京畿部分驻军的凭证。
他一直将这东西藏在那只暗格中,从未动用过,甚至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它的存在。
现在看来,这枚兵符,终于到了该派上用场的时候了。
他确认这枚兵符完好,便重新将暗格锁好,转身往侯府的方向走去,他需要将这个计划告诉陆铭,让他做好准备——在赵珩离开京城的那段时间里,整个京城的防务,将落在他的肩上。
陆铭听完沈江离的转述后,既没有像往常那样嬉皮笑脸地打趣,也没有表现出震惊或反对,只安静地坐在椅子上,低着头,看着自己放在膝上的双手,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就在沈江离以为自己的话吓到了他,想说几句宽慰的话时,他忽然抬起头,目光里是沈江离从未见过的沉稳,仿佛在一瞬间成熟了十岁,郑重地承诺:“京城交给我,你只管去南边。”沈江离心疼地看着他,没有说谢,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话,只是伸出手,在他的肩上轻轻拍了拍,其中包含了太多无法用言语表达的东西——信任、托付、感激、心疼,以及一份兄长对弟弟的、深沉却不愿外露的情感。
做完这一切,他本该就这样转身离开的。像往常一样,干脆利落,不留余地,但走到门口时,脚步却不由自主地顿住了,他没有回头,却能感觉到陆铭在看他。
那目光里没了往日的嬉笑玩闹,没了故意装出来的玩世不恭,只剩下仿佛一夜之间被磨去了所有棱角的沉稳。
沈江离的心口像是被揪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