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在某些不经意的时刻,忽然涌上来,酸涩而鲜活。
“阿姐”这个称呼,从此再也没有人叫过她,她有时候会想,如果弟弟还活着,现在是否也会像陆铭一样,调皮捣蛋,惹她生气,却总是在关键的时刻,站在她身前护着她。
所以她格外心疼陆铭。她把对弟弟的疼惜,不知不觉地倾注在了这个总爱嬉皮笑脸的小叔子身上,如今看到陆铭这副样子,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。
她来到书房时,陆铭正坐在案后,低着头,手里握着一截炭笔,在一张牛皮纸上画着什么。桌上还散落着好几张画废的纸团,地上也落了一些。
他没有点灯,窗户半掩着,日暮时分的天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,将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昏黄的暖色。
黛玉在门口站了片刻,没有敲门,直接推门走了进去。
陆铭抬起头,见她进来,微微一怔,随即露出一个笑容——但那笑容没有到达眼底,黛玉看得很分明。他开口,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轻快:“嫂嫂,今儿怎么来了?是不是小灰又挠了你养的兰草?我回头收拾它——”
“小灰好好的。”黛玉打断他,走到书桌前,没有坐下,只是站在那里,低头看着他,“你不用拿那只雕顶嘴。我来,是想问你一句话。”
陆铭手中炭笔的笔尖在纸面上顿住了。他抬起头,目光隔着散乱的纸团看向她,没有开口。
“你哥,在金陵是不是出事了?”
陆铭下意识地想要扯出一个笑,想要像往常一样用一句“没有的事,嫂嫂想多了”糊弄过去,但话音还没到嘴边,就被他自己咽了回去。
因为他看着黛玉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没有逼问,没有审视,只有像深潭一样的安宁。
那眼神仿佛在说:你瞒不了我,也不必瞒我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久到窗外的天光又暗了几分,暮色从门缝里渗进来,将屋内的光线调成一种昏暗的、让人更容易说出真话的色调。他终于放下炭笔,低声开口,声音比平时沙哑了许多:“他给我来了信,用石灰水写的暗语。我们小时候玩的那套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指尖将桌上一张画废的纸团揉得更紧了一些,“金陵那边……出了内鬼。他说,他现在除了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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