权臣失势的故事,听得他心惊肉跳。他以前总觉得那些事离他很远,可如今,师父忽然离京数月,音讯全无,只留下一封信和一枚令牌,他不能不担心。
他越想越不安,翻来覆去地睡不着,躺了一会儿,又坐起来,把令牌从枕下摸出来,借着月光仔细端详——令牌上的纹路繁复精细,中央的“燕”字刻得极深,像是用利器一刀一刀凿出来的。
他翻过令牌,背面刻着几行小字,字极小,他凑到月光下辨认了半天,才勉强认出几个字:“北风起,燕山行。”他愣了一下,低声念了一遍:“北风起,燕山行。”
他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,但“燕山”二字让他心头一跳。他想起沈江离书房里那幅字的落款——“燕然”。
他忽然觉得,这两者之间似乎有什么关联。
他握着令牌,坐在黑暗中,想了很久。第二天一早,他没有去上书房,而是直接跑去了侯府,找到侯府的管家,问陆铭走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话。
管家想了想,道:“侯爷走之前,倒是交代过,说若是殿下问起,就让殿下不必担心,他和沈大人办完事就回来。”
赵昀又问:“那他有没有说去了哪里?”
管家摇了摇头:“这个侯爷没说。不过……侯爷走之前,在书房里翻了好久的书,像是在找什么地图。后来他走的时候,怀里揣着一卷纸,像是画的地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