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..”
严明闭着眼,半天才吐出一句:“哎!我这条命......怕是不太行了。”
“有些事.....得交代交代。”
方伯再也忍不住,老泪滚落下来,“好大人,我这就去磨墨......不过,大人您的亲自去写!”
.........
两天后。
鼎阳城南门,一辆灰布篷车在寒风中驶入城中。
车帘掀开一角,露出一张年轻女子的脸。
二十出头的年纪,面容清秀但不算惊艳,一双杏眼里带着常年蕴积的冷淡和戒备。
肤色略显苍白,嘴唇紧抿,穿着一身素色棉袄,外罩青灰夹袍,头上只简单绾了个髻,插着一根银簪。
整个人干净利落,却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疏离。
“严姑娘,前面就到了。”赶车的老汉回头招呼了一声。
严瑶收回视线,轻嗯了一声,放下车帘。
手中攥着那封信都被攥成了一团,本来她是不愿意回来的。
要不是信中方管家所言,父亲病了,可能撑不过去,她或许永远不会回来。
方伯几乎是小跑着迎出来的,“小.....小姐!您回来了!”
严瑶看着面前这个头发花白、弯着腰的老人,脸上挤出一丝笑容,“方伯,我爹他还好吗?如果想见我的话,也没必要弄这么一出。”
方管家一愣,“不,不是!小姐,家主是真不行了。”
“快进来快进来,大人.....大人他就在里屋。”
严瑶跨进院门,环顾了一圈。
院子和十岁时的记忆相差无二,堂五品大员,家中连个像样的下人都没有,就一个老头和两个老妇里外外操持着。
她没有多说什么,径直往正房走去。
推开门的那一刻,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。
榻上躺着一个人,瘦得脱了形,面色灰败,眼窝深陷。
严瑶站在门口,愣在原地,似乎有点出乎她的预料。
她记忆中的父亲,是那个永远板着脸、腰背笔直、说话斩钉截铁的男人。
哪怕十年不见,她脑子里浮现的也是那个让人畏惧的形象。
现在......竟然......
“瑶儿。”严明听到了熟悉声音,费力地转过头,看见门口站着的年轻女子,浑浊的双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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