氧合和意识。”
老人的妻子终于忍不住了:“医生,是要进重症监护室吗?”
呼吸科医生摘下听诊器,走到门边。她眼睛一直往床上看,医生稍微侧了侧身,让她能看清人还躺着,护士也守在旁边。
“要去能一直盯着的地方。”他说,“现在不是输几瓶液、打点消炎药就能放在急诊观察的情况。氧气上不去,肺里有出血风险,肾功能也坏得快,去重症,能一直盯着血氧、咯血、尿量和化验变化。”
“会不会要插管?”
“有这个可能。”呼吸科医生看了眼床头的高流量机器,“现在先用高流量氧疗看效果。如果意识再差,氧合还上不来,或者咯血堵了气道,就要请麻醉和重症一起评估插管。”
电话还没挂,儿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:“妈?妈你把手机给医生,我快到了。”
她赶紧把手机递过去,手忙脚乱差点碰掉怀里的药袋:“医生,我儿子想问问情况。”
秦海接过手机,没有贴耳边太近:“我是急诊秦海。你父亲现在病重,在红区抢救评估,准备转呼吸重症监护。你到医院后先来急诊红区门口,路上别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。具体情况到现场说。”
电话那头声音一下急了,还想追问。
秦海直接打断:“先保证你自己安全到院。你出事,没人替你爸签字。”
说完把手机递了回去。
她怔了一下,点头点得很快:“对,对,别开车打电话。”
老人换上高流量鼻导管,氧气面罩撤下来,脸色依旧灰白,但氧饱和度慢慢爬到九十一,最后停在九十二。
呼吸科医生只看了一眼:“先这样,别被九十二骗了。意识、咯血、血红蛋白继续盯。”
风湿免疫科医生站在床尾翻检验申请单,看到抗GBM抗体那一栏时,用笔又重重圈了一下。
“这个报告一出,不管几点,立刻打我电话。”
护士点头:“知道。”
二十多分钟后,老人的儿子赶到了。跑得满头汗,短袖后背湿了一大片。他先看了眼母亲,再望向抢救床,手里的手机还亮着,半天没说出话。
老人妻子看见儿子,身子一软,扶着墙往下滑了点。
朱护士扶了她一把:“别坐地上,旁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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