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裤脚沾着不易察觉的布料毛絮,袖口有缝纫机磨出的细小磨损,这是常年做服装、跑批发市场独有的痕迹,外人根本看不出来。
他居然一眼识破。
见我震惊,陆先生轻笑一声,指尖摩挲着签字笔笔身,笔杆是纯金属定制款,质感厚重:“福建常年做服装外贸,动批一半档口货源,都出自福建晋江、石狮服装厂,我常年跑北京调货源,看多了你们做服装小姑娘的穿搭,一眼就能认出来。”
心头猛地一跳,瞬间想起蒋超。
我的初恋蒋超,同样福建人,同样深耕动批,家里自营服装工厂,兜兜转转,圈子居然小得可怕。
我端起大麦茶抿了一口,暖意顺着喉咙沉到胃里,消解了半日游荡的寒凉,我不再拘谨,直白开口:“陆先生,我不懂,为什么您一次买几十套房?这里房价六千八一平,北京普通人月薪不足两千,根本买不起,您囤这么多房子,给谁住?”
这是我最想问的话,直白、土气、底层视角,没有任何拐弯抹角。
陆先生没有嘲笑我的浅薄,背靠卡座座椅,看向窗外三环车流,彼时路上私家车寥寥无几,大多是公交、自行车、单位桑塔纳,城市烟火质朴厚重。
“小姑娘,你觉得房子是用来住的?”他反问。
我点头:“不然呢?遮风挡雨,安家落脚,我和妹妹从小最大的心愿,就是在北京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屋子,不用合租老破小,不用看人脸色,不用随时担心房东涨房租、赶人走。”
这句话发自肺腑。
养母离世、身世揭穿、妹妹心性扭曲、亲戚各有盘算,我早已没有家。京郊山村老屋只剩满室悲凉,合租屋子寄人篱下,鑫鑫服装店是我唯一立足之地,可店铺是租的,住处是租的,我漂泊无根,风一吹就散。
陆先生收回目光,正视我,语气笃定,带着时代先行者的通透:“房子是资产,不是住处。现在北京人嫌贵,三年之后,这个价格会翻倍,五年之后,刚需抢着接盘。我们福建同乡抱团做楼市,外界叫我们炒房团,难听,但直白。我们不靠自住,靠囤房、转手、赚城市涨价的差价。”
“什么是炒楼?”我追着问,牢牢攥紧手里的茶杯。
这是我第一次听见这个新词,彻底打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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