兴国一把拽住长荣，问清来龙去脉，心里像打翻了调料罐，什么滋味都有。
二苟把玉书训得抬不起头，转头却夸玉涵机灵、懂得自保。在二苟看来，女孩子家打架太不像话了。
凤娇拉着晓雅，看孩子们只是擦破点儿皮，总算松了口气。人群很快散去。
长荣跟在爸爸身后，一脸不服，凭什么自己兜里那几块糖全要分给那帮人？
兴国苦笑一声，拍了拍儿子的肩：“儿子，是，男子汉要有骨气、要硬气，但这硬气不是让你硬碰硬。真想叫人不敢低看你？行啊，那你就好好读书，考上大学、端铁饭碗、当上官！到那时候，谁还敢欺负你？他们不光不敢低看，还得反过来巴结你！”
王兴国没读过几年书，心里翻江倒海，嘴上却词不达意。
长荣眨巴着眼睛，半懂不懂：“爸，啥是铁饭碗？是像张爷爷家那个摔不破的铁茶缸么？我要是端个铁碗吃饭，铁蛋他们准笑我是要饭的！”
“傻小子！”兴国被逗得笑出声，“这铁饭碗啊，是说你这辈子再也不用愁吃愁穿！风吹不倒，雨打不跑，摔地上哐当一响——嘿！碗口都不带缺一点的！比咱家这些陶碗瓷碗可金贵多了！”
长荣眼睛一亮：“这么厉害？那是不是顿顿都能吃上肉？”
“何止吃肉！”兴国把儿子搂到身边，“端上这饭碗，肉都挑着吃！你想啊，到时候碗是铁的，里头装的可是白米饭、大肥肉，油光锃亮管够造！哪像现在，咱还得算计着吃。”
晚饭时分，兴国打算把买回来的肉全煮了。
唐花妹一看，脸就垮了下来：“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！家底再厚也经不起你这么败！煮一半，剩下的留给长荣吃。”
兴国没吭声，岳母脸色摆在那儿，他只能照办。
唐花妹端了碗饭供在女儿灵牌前，坐在那儿对着木牌子絮叨：“红梅啊，在那边好好的，别惦记家里。你男人现在挺会疼人，进城还知道给我们带这带那，我跟你爸……都挺满意。”
兴国没接话，坐在桌边一勺一勺喂女儿吃奶粉。
长荣却盯着手里的碗发呆，忽然扯扯兴国的衣角：“爸，我明天就好好读书！将来端个锃亮锃亮的铁饭碗——比村长家的搪瓷缸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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