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接一声，叫得人心里发慌。
“不想了不想了，”她嘀咕着，又翻了个身，把被子蒙住头，“睡觉睡觉，明天还得开门做生意呢。”
可被子盖得太厚，闷得慌。她又把被子蹬开，四仰八叉地躺着，凉席贴在后背上，还是热。
她索性坐起来，摸黑倒了杯井水，咕咚咕咚灌下去，这才觉得胸口那股邪火压下去一些。
重新躺下的时候，她忽然想起美娇。美娇比她小好几岁，还没谈男朋友，不知道她想不想男人？
想到这里，红艳又觉得惭愧了。人家美娇累死累活的，她倒好，躺在床上想东想西，正经事一件没干。
“我就是闲的，”红艳骂自己，“明天多干点活，累趴下就不想了。”
她闭上眼睛，强迫自己数数。一只羊、两只羊、三只羊……数到一百多只的时候，总算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。
可梦里也不安生。
她梦见自己站在一条河边，河水哗哗地流，对面站着个男人，看不清脸，只看得见那人身材高大，肩膀宽宽的。
那人冲她招手，她浑身酥软，兴奋得不由自主地往河里走，水没到膝盖，没到腰，凉凉的，激得她打了个哆嗦。她越走越近，那人的脸也越来越清楚……
忽然一声鸡叫，梦碎了。
红艳猛地睁开眼，天已经蒙蒙亮了。她愣愣地看着房顶，梦里那个人的脸怎么都想不起来了，只记得那双眼睛，亮得跟星星似的。
她摸了摸自己的脸，烫的，身体酥麻酥麻。
“真是没出息。”她翻身坐起来，把被子叠好，穿衣服下床。今天得早点去门市，美娇说了，让她多操操心，别总让人家催。
洗了脸，对着镜子梳头的时候，她看着镜子里那张脸，忍不住多看了两眼。
也不算丑嘛。鹅蛋脸，皮肤白，眼睛虽不算大，但也不小，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。
以前在家总被母亲说“你都两个孩子的妈了，还打扮什么”，可现在她想明白了，打扮又不是给谁看的，是给自己看的。
她拿起那把缺了齿的梳子，蘸了水，把乱糟糟的卷发一缕一缕地梳通，又从抽屉里翻出一根黑色的皮筋，扎了个低低的马尾。
虽比不上城里的女人时髦，可比昨天那鸡窝头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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