冻土。那里有煤,有铁,还有他们遗弃的矿井。我们要在那里,建一座城。”
“建城?在这连鸟都冻死的鬼地方?”老刘失声叫道,“参军,那不是建城,那是修坟啊!”
“那就修坟。”沈砚冷冷地看着他,“修一座让洋鬼子看了都胆寒的坟。告诉他们,大夏的人,死了,骨头也要卡在他们的喉咙里。”
腊月下旬,人类历史上最悲壮的一次迁徙开始了。
三万人,推着几千辆由蒸汽机牵引的雪橇,载着伤员、种子、还有那几台珍贵的蒸汽锻造炉,向着极北的“冥界”进发。
那里,是真正的极夜。
太阳已经半年没有露面,天空永远是诡异的深紫色,偶尔闪烁着惨绿的极光。
风,不再是风,是无数冤魂的尖啸。
气温,降到了零下六十度。
钢铁脆得像饼干,一碰就碎;呼出的空气,在鼻腔里瞬间结冰,稍有不慎,肺叶就会被撕裂。
沈砚坐在队伍最前列的雪橇上。他的双腿虽然保住了,但血液循环极差,脚趾已经坏死。随军的郎中用烧红的烙铁,为他截去了五个脚趾。没有麻药,他咬碎了三块毛巾,硬是一声没吭。
醒来后,他看着自己残缺的脚,第一句话是:“天工阁的锅炉,压力够吗?”
“够!”阿古珞含泪答道,“蒸汽压力足够推动雪橇,也能为车厢供暖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沈砚闭上眼,“别停。停下,就是死。”
途中,死亡成了常态。
每天清晨,士兵们都要从雪橇上搬下几十具冻僵的尸体。他们不再掩埋,因为冻土比铁还硬。他们只能把尸体竖着,立在道路两旁。
一天,两天,十天……
道路两旁,形成了一道由尸骨组成的“长城”。
那是大夏的界碑。
每一具尸体,都面朝南方,那是故土的方向。
沈砚下令,经过尸骨长城时,所有人,无论将军还是士兵,必须脱帽致敬。
“他们不是死了,”沈砚说,“他们是睡着了。等我们把天暖回来,再把他们叫醒。”
大炎洪熙六年,正月初一。
新的一天,新的纪元。
在这片被文明遗忘的角落,沈砚找到了他的“应许之地”——一处巨大的露天煤矿,旁边伴生着丰富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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