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纸巾,先把茶垢杯端走。
他坐回桌前,拉开第一个抽屉。里面躺着一份九月份的排班表草稿,字迹潦草得像心电图。
赵铁柱的名字被填在了每一个周二和周四。连续两个月,他的夜班比别人多了六个。
萧明哲铺平排班表,拿出笔,从第一行开始核算。
手机亮了,是周悬发来的消息。
“钱德胜抽屉里有份排班表草稿,铁柱的夜班排多了。改完顺便把下个月的也做了,模板找林姐要。”
萧明哲盯着屏幕,慢慢回复:“收到。老师,设备清单什么时候提交给院长?”
回复秒到。
“那个不用你管。你先把入学名额的公函写了,抬头写教育局基教科。明天早上八点前,我要看到定稿。”
萧明哲放下手机,看着桌面。排班表、物品清点、入学公函、碎纸篓。
他忽然明白了那张纸上“行政适配度:最高”后面,周悬没写出来的那句话。
这个坑,量身定做。
……
走廊尽头,周悬靠在分诊台旁,手里捏着一杯枸杞茶。他看着萧明哲办公室透出的灯光,翻开和沈初夏的对话框。
“老婆,主任的事搞定了。行政全甩出去了,明天回家教小果写‘永’字。”
沈初夏秒回了一条语音。
点开,女儿的声音炸了出来:“粑粑!妈妈说你当大官了!能不能让幼儿园不考试呀!”
周悬刚喝下的茶差点喷出来。
他正要回复,屏幕上方弹出一条新提醒。
发件人不是沈初夏,也不是萧明哲。还是那个没存进通讯录的北京号码。这是第三条短信。
“柜子已经被打开了,里面的东西不在。他们开始查你的学生名单。”
周悬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。枸杞茶的热气升腾而起,模糊了那行冰冷的字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