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部打包。老魏,帮我订最近一班去北京的动车。”
魏建国看了他一眼:“你亲自去?”
“李启明学医出身,当年也是评审委员会首席专家。张怀民懂行政,李明懂法律。”
周悬把手套摘下,扔进医疗废物桶,“如果我不去,李启明能用一百个学术借口,把这些毒性数据解释成合理临床探索偏差。只有我去,才能在药理和审评逻辑上堵死他的路。”
赵铁柱握了握拳:“师父,我跟你一起去!”
“你去干什么?在车上吃豆花?”
周悬瞥他一眼,“留在科里,把EICU那几个重症肝衰竭患者的血滤盯紧。等我回来,要是看到谁的肌酐往上蹦,你就去扫一个月走廊。”
赵铁柱立刻站直:“是,保证完成任务。”
上午十点,周悬回了一趟家。
推开门,屋里有煎蛋香。
沈初夏正站在玄关给周小果整理红领巾,小家伙背着书包,嘴里还叼着半块吐司。
“爸爸!”
周小果看见他,扑过来抱住他的大腿,“我的石膏恐龙呢?”
周悬蹲下,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个用报纸包好的小石膏模型,顺手刮了刮女儿鼻子:“在单位给你刷了层防水漆,干了才能涂颜色。”
“耶!爸爸最棒!”
周小果捧着恐龙,踩着小皮鞋往外跑。
沈初夏看着女儿出门,才接过他手里已经凉了些的豆腐脑。
“又要出差?”
“去趟北京,把八年前的尾巴扫干净。”
周悬脱下外套挂好,“晚上的高铁,顺利的话,后天回来。”
沈初夏把豆腐脑放到餐桌上,走过来抱住他,把脸贴在他胸口。
“注意安全。别像以前那样,什么事都一个人往前冲。你现在有我和小果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周悬拍了拍她的背,“这次,我是去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。”
半小时后,清河高铁站。
魏建国穿着便衣,把一张蓝色动车票递给周悬:“李明已经在北京南站安排了车,直接去李启明在香山的疗养别墅。周顾问,这一趟是硬仗。”
周悬接过车票,看着站台上缓缓驶入的和谐号列车,拉了拉风衣领口。
“八年了。”
他迈步走向检票口。
“该算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