伙计见那碟清炒青菜的菜叶上，正趴着半只青黑色的虫子，有手指头粗细，半截身子露在外面，看着就膈应人。
伙计梗着脖子寸步不让：“我们店里的食材，每日都是新鲜货，洗菜择菜都有定规，不洗干净不可能上桌，别说是这么大的虫子。这虫子分明是你刚刚自己偷偷放进去的，我看见了！”
“你他娘的放屁！”那汉子脸不红心不跳，拍着胸脯对着周围围过来看热闹的食客喊：“老子是来吃饭的，不是来找不痛快的！难不成我出门吃饭，还特意揣只虫子在怀里？你们大伙儿评评理，有这么开店的吗？菜里吃出了脏东西，不认错就算了，还往客人身上泼脏水，这就是你们百味楼的待客之道？！”
周围原本正吃饭的食客，这会儿都停了筷子，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。
交头接耳地议论着，目光在伙计和气势汹汹的汉子之间来回游走，一时间也分不清到底谁说的是真话。
“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！”伙计依旧梗着脖子不肯退步：“我们百味楼打开门做生意，绝不会做这种砸自己饭碗的事！我方才看得一清二楚，就是你自己往菜里放的虫子，我看你根本就是故意来捣乱，想吃霸王餐！”
这话像是戳了那汉子的心思，激得他扬手就把桌上的茶杯砸在了地上。
茶水和瓷片溅得到处都是，把旁边一桌的客人吓得赶紧往后躲。
他还不解气，上前一把揪住了伙计的前襟，恶狠狠地低吼：“你他娘的再说一遍！信不信老子今天揍得你连你爹娘都认不出来？！”
伙计被揪得喘不过气，还是一点都没服软：“你少在这里吓唬人！我看你就是没钱吃饭，故意来闹事讹人。你要是真占理，敢不敢跟我去县衙，当着县太爷的面对峙？！”
一听县衙，那汉子的眼神明显闪了一下，揪着伙计衣襟的手也不自觉地松了，还是有些心虚。
可他当着这么多围观人的面，很快又硬撑着绷紧了脸，嘴硬道：“你说你看见了就看见了？拿得出证据吗？拿不出来就是污蔑！老子行得正坐得端，还怕你不成？”
两人僵持不下，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的时候，方慕荷走了出来。
她知道这会儿不论谁对谁错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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