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脸往下流。
小厮抹了把脸上的肉和油，视线清晰了，才看到整个大堂乱成了一团，几十号人扭打在一起，满地的狼藉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被围在人群中间、正跟人厮打的方慕荷，吓得扯着嗓子喊了一声：“方二姑娘！”
大堂里太乱了，方慕荷正忙着应付身前的两个男人，根本就没听到他的声音。
小厮一看这阵仗，转身就往外冲，他得赶紧回去通知自家公子。
方慕荷单枪匹马对付几个人倒是游刃有余，可闹事的人实在太多，前仆后继地往上冲，束手束脚的打了半天，力气耗了大半，一时半会儿也打不退他们。
加上刚才灌下去的那一大口烈酒，此刻酒劲上头了，脑袋晕乎乎的，眼前都有些发花，动作也慢了不少。
二楼的雅间里，林昭靠着门框，已经悄悄看了好半天了。
他看着方慕荷渐渐力不从心，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，他等的就是这个时候，英雄救美的机会，终于来了。
他理了理衣袍，从楼梯上快步冲了下来，对着方慕荷的方向，深情又急切地喊了一声：“慕荷！别怕！我来了！”
他是从方慕荷的身后冲过来的，方慕荷正打红了眼，想都没想，反手就是一脚踹了出去，踹在了林昭的肚子上。
林昭直接被踹得连连后退了好几步。
方慕荷好不容易把身前围着的几个人打趴下，浑身的力气也耗得差不多了，酒劲上头，脑袋晕得更厉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