阵痛再次袭来,方若宁疼得整张脸都没了血色,眉头紧紧拧成一团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来安看着心疼,却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一遍一遍地在她耳边唤着“阿宁”,给她递力气。
他索性坐到床边,将她上半身轻轻抱起来,让她靠在自己怀里。
这样能省点力气。
他低头,看着她苍白痛苦的脸,心里像被刀割一样。
他想自私一次,低头,一个吻轻轻落在她冰冷的额头上:“方若宁,你不许死。听见没有?你不许死。”
随即,温热的眼泪落在她的额头上,烫得她一个激灵。
沈富贵哭了?
他哭起来可怜兮兮的,可怜死了。
方若宁又攒起了一点力气。
她凭着本能,跟着宫缩的节奏,深吸一口气,猛地攥紧了来安的手,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——
“哇——!”
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响起。
方若宁浑身一松,彻底瘫软在来安怀里,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来安也僵住了。
他看着那个小小的、皱巴巴的团子,听着那响亮的哭声,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又一滴眼泪从他眼尾滑落,砸在方若宁的发顶。
他将方若宁放平,起身走到床尾。
那孩子小小的一个,浑身带着血污,眼睛紧闭着,攥着小拳头,哭得格外响亮。
来安拿出匕首,在火上烤了烤消毒,然后割断了脐带。
又用棉布沾了温水,笨拙又小心地给孩子擦干净身上的血污,又找了块干净的软布,将孩子裹了起来。
小小的一团,抱在怀里轻飘飘的,像是没什么重量。
他抱着孩子走到床边,蹲下来:“你看看,是个男孩儿。很精神,哭声大得很。”
方若宁费力地抬了抬眼皮,扫了一眼,没看孩子,也没看他,只虚弱地吐出三个字:“我要喝水。”
来安把孩子放在她臂弯里,转身出去端水。
刚才烧了一大锅热水,他兑了点凉水,试了试温度刚好,端了满满一壶进来。
方若宁靠在床头,就着他的手,咕咚咕咚喝了整整一壶水,干涸的喉咙才舒服了些。
喝完水,她长长地舒了口气,脸色终于好看了一点。
怀里的小家伙哭了几声,就不哭了,小脑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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