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两个家里在上海做生意的。我们平时聚在一起,聊国内的事。他们——想说点什么,想做点什么,但没有渠道。写信回来怕被截,托人又找不到可靠的。他们知道我叔叔在国内教书,知道他认识的人多,就问我能不能带一封信回来。”
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信封:“这封信写好了一个月了,一直放在他们那儿,寄不出去。后来听说我要回国,他们就托我带回来,说面交我叔叔。”
祁蕾抬起头看着依萍:“可我从码头出来,到家门口,邻居说他住院了。我赶过来一看,他躺在这儿,话都说不利索。”
她顿了顿:“这封信在英国放了这么久才上路。寄信的人不敢托人。他们托付给我,我把信带回来了。可我叔叔这个样子——我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处理这件事。这封信说的是什么,我看了大概,但那些事我不懂。”
她把那封信递过来,手悬在半空中,没有缩回去:“我思来想去,觉得这封信不该止步于此。”
依萍看了看那封信,又看了看祁蕾:“你信我?”
“我如果不信你,就不会拿出来。”
依萍接过信封,没有当场拆开:“好,交给我。”
当天晚上,依萍带着那封信找到了陈明昊。
两个人直接去了他那栋小洋楼。
灯只开了一盏,昏昏黄黄的,她把信放在茶几上,把祁蕾说的话原原本本转述了一遍。
陈明昊拆开信看完,眉头慢慢皱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