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先把证据送出去。石牧败退,卫崇必然震怒,下一拨来的,绝不止死士这么简单。我们没多少时间了。”
话音未落,云栀的脸色忽然变了。
她快步走到窗边,警觉地望向货栈外那片刚泛起鱼肚白的天。
“不对。”她声音压得极低,“昨夜帮咱们的是谢蘅,挪开的是卫家的眼睛……”
“可方才,奴家分明闻见一股……说不出的味儿。又腥又冷,像是从坟里飘出来的。”
她猛地回头,望向床上的江砚,眼里是掩不住的惊惧。
“砚生,码头外头那片义庄附近……好像,还藏着一拨,既不是卫家大宗、也不是旁支的东西。”
“它们,是冲着你来的。”
江砚的心,猛地沉了下去。
他想起那夜城南义庄里,那个嗅着他破境真墨、咧嘴笑着说“该收了”的枯瘦身影。
噬墨一脉。
卫家要“用”他的笔,那东西,要“吞”他的笔。
他重伤未愈、神魂大损——而那条循着真墨味,潜伏了许久的毒蛇,偏偏挑在他最虚弱的这一刻,从阴影里,探出了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