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,打算怎么跟我过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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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砚怔住了。
他望着苏挽那泛着红晕、却无比认真的脸,那颗被油尽灯枯、被家国天下填满了一路的心,此刻忽然被一种极其柔软、极其温暖的东西填满了。
是啊。
仗,打完了。乱世,将定了。他,也从鬼门关走了回来。
那曾经被他因愧疚、因油尽灯枯而一再压下、不敢许诺的,他和苏挽的那个“往后”——如今,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提上日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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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,是他与苏挽之间那一个历经了生死、却始终未曾兑现的——“未竟之约”。
“苏挽。”江砚望着她,虚弱的唇角扬起一抹无比温柔的笑。
“等我好起来。等这天下再安定一些。”
“这句话,我想好好地、正正经经地跟你说。”
苏挽望着他,脸上那红晕更深了。可她的眼里,那滔天的欢喜与期盼,却怎么也藏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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军帐之外,春光正好。
乱世将定,可那未了的事还有许多——卫崇的了断、旧案的昭雪、身世的谜团、还有他与苏挽那个终于可以兑现的“未竟之约”。
一桩桩、一件件,都像那春日的种子,静静地埋在那通向未来的土壤里,等待着在那即将到来的卷六、那一个又一个安宁的日子里——
生根、发芽,开出那属于“了断、相认、圆满”的花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