拦不住了。
就在此时，周牧云终于动了。
他并未迈步追赶，只是抬右手，对着白猿逃窜的方向遥遥一掌拍出。
一道凝练至极的纯阳气机自掌心破空而出，快如离弦之箭，穿透层层雾霭与枝桠，后发先至，精准无误地打在了白猿后腿的经脉要穴上。
“吱——！”
半空中的白猿发出一声凄厉惨叫，后腿瞬间失了力气，身子一歪便从数丈高的树枝上摔落，重重砸在雪地里，滚出老远。它挣扎着想爬起来继续逃，可周身经脉都被那股纯阳气机锁住，阴煞本源被震得散乱，四肢软得像抽了骨头，别说逃窜，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了。
无乾几步追上来，一爪按在它背上，獠牙抵着它的后颈，只要微微用力就能咬断它的喉咙。白猿浑身发抖，赤红的眼睛里再没了半分凶戾，只剩满满的恐惧，死死盯着缓步走来的周牧云。
周牧云踏着腐叶缓步走到近前，垂眸看向地上的白猿。
这异种此刻早没了方才指挥群兽、纵跃厮杀的凶威。后腿被纯阳气机封住经脉，瘫软着动弹不得，它便用前爪撑着雪地微微抬起，竟像人作揖似的对着他轻轻拱了拱。赤红的眼眸里戾气散了大半，满是惊惧与讨好，喉咙里挤出细碎的呜呜声，脑袋微微低垂，分明是在求饶。
周牧云看着它，轻轻叹了口气。
阴煞地气滋养出这么一只有灵智、通人性、修为直抵暗劲的异种，实属难得。若是山外正常开灵智的白猿，他或许还会留它一命，稍加驯化便是一大助力。可这白猿浑身筋骨血脉都被阴浊之气浸透，凶性早已刻进了骨子里——今日是被制住了才服软，一旦放归山林，转头又会显露凶相。他总不能时时刻刻拴在身边看管，留着终究是个祸患。
“可惜了。”他淡淡说了一句，话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，只微微偏了偏头，给身侧的无乾递了个眼色。
无乾会意，喉间低低咆哮一声，按着白猿后背的虎爪微微加力。没等白猿再发出半声哀鸣，它锋利的獠牙已然精准地咬断了对方的后颈。
脆响过后，白猿的身体猛地一僵，赤红的眼眸渐渐失去光泽，前爪软软垂了下去，再没了声息。
无乾松开爪，甩了甩脑袋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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