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走到御案前,扯过一张泛黄的帛书。
他抓起一支没有朱砂的狼毫笔,飞快地写了几行字。
写完后,他拿出那枚残缺的传国玉玺,在帛书末尾印了下去。
“挑两个面生的小太监,扒了衣服,换上出殡队伍里那些杂役的麻衣。”
李世民把帛书塞进一个不起眼的蜡丸里,丢给王德。
“让他们混出城。把这东西送到山东去,交给清河崔氏那个还没死的旁支主事。告诉他们,只要能在地方上把动静闹大,把李承乾的视线全吸引过去。等朕重掌大权那天,门阀的特权,朕全都还给他们。”
王德双手接过蜡丸:
“老奴这就去办。”
夜半子时。
太极殿前的哭丧声渐渐歇了。
百官累得瘫坐在偏殿里休息。
李治裹着一件麻衣孝服,跪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,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。
突然,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李治吓得一激灵,差点喊出声。
转头一看,是王德。
“晋王殿下,陛下召您。”
李治心里直打鼓,但也不敢推辞,蹑手蹑脚地跟着王德顺着偏门溜进了甘露殿。
“儿臣参见父皇。”
李治进来后直接跪在地上。
李世民没有立刻叫他起来,而是任由他跪了足足半炷香的时间。
直到李治的双腿开始发麻打颤,李世民才缓缓开口:
“你母后走了。是被你那个好大哥活生生逼死的。”
李治心头一震。
他当然明白母后是因为长期郁结和劳心过度病逝的,父皇这话,分明是要把黑锅全扣在大哥头上。
但他不敢反驳,顺着话茬就开始掉眼泪。
李世民站起身走到李治面前,弯腰把这个懦弱的儿子拉了起来。
“高明窃国,倒行逆施。这天下怨声载道。”
李世民拍着李治的肩膀,
“朕这一辈子打下的基业,绝不能毁在一个逆子手里。”
李治低着头呜咽着:
“父皇节哀,保重龙体啊。”
“稚奴。”
李世民突然加重了手上的力气,把李治捏得生疼。
“你年纪虽然小,但骨子里流的是我李家的血。现在朕能依靠的,只有你了。”
李治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他听懂了。
父皇这是又要他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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