渐领先了半个船身,又领先了一个船身。河对岸的呼喊声越来越高,震得彩棚上绸带都跟着微微颤动。
王知州站在棚前,看着那艘靛蓝色龙舟率先冲过终点,嘴角浮起笑意,转头看着张二郎,“张进士,你果然眼光独到。这龙舟赛如何?”
张二郎点了点头,“气势雄壮。”
谈论片刻,众人回了彩棚重新落座。
王知州招了招手,一个灰袍仆役快步上前。他低声吩咐了几句,仆役应声退下。
片刻后,一个身穿素色褙子的女子从棚侧缓步走来。她手里端着细瓷碗,盛着雄黄酒,走到棚内站定,朝王知州微微福了一福。
王知州接过她端来的酒碗,啜了一口,朝她点了点头,“张行首,今日给张进士贺,你可准备了什么好曲?”
张一娘微微欠身,“回府尊,妾身备了一首《端午》。词是新填的,曲子是旧调,还望莫嫌粗陋。”
王知州摆了摆手,“唱来听听。”
张一娘直起身,清了清嗓子,正准备开口唱时,目光习惯性的扫了一圈。
在张三郎脸上停住,一时愣在当场。
王知州见状眉头一皱,“张行首,何事?”
张一娘闻言惊醒,连忙福了福,垂下眼皮,“回府尊,妾身方才是看到了张前行。前些日子,妾身在鄄城献艺时,曾有幸得赠一首《望江南》。”
“那曲词写得极好,妾身自收到那日起,日日揣摩,越读越觉得字字入心,只觉平生所遇诗词,无出其右者。方才忽然在此相遇,一时失态,还望府尊恕罪。”
王知州听了,这才拿正眼瞅了瞅张三郎,目光却停到张二郎身上,“没想到令弟竟有这等才情?想必是家学源深。”
他见张二郎微笑不语,便看向张一娘,“一首词,能让张行首念念不忘,想必是极好的。今日端午盛会,何不将原词念出来,让大伙儿也听听?”
知州说话时脸上带着笑,语气也轻松,像是真的在好奇一首曲词。
但他目光落在张三郎身上时,那笑意底下压着一层掂量,像是要看一看,这个县衙小吏到底有几分真本事,值不值得新科进士胞弟这个身份。
张一娘今日换了一身素白褙子,领口绣着淡青的缠枝纹,头发只别了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