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里多了一层东西。
那层东西他平日里不常露出来,此刻却铺在眼底,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,“明府到任不比郝运先几日,却能使县衙上下一心,早已超出侪辈多矣。”
“更能把郝运看到这个份上,把孔文甫的路数也一并理清。下官在鄄城做了三年主簿,自认看人识事不算迟钝。但今日明府这番话,下官自问再历练十年也做不到。”
他端坐椅上,看向李沆的目光坚定起来,“明府不仅比下官强出万倍,更比郝运之流心胸宽广堂正,下官今日彻底服气,今后但有差遣,莫敢不从。”
陶诚站在门边,听到顾彦升说出“服气”两个字时,目光在顾彦升脸上停了一瞬,又移回李沆案上。
他往前迈了半步,拱了拱手:“明府之能,下吏实在佩服,心中更有一事请教。”
李沆抬了抬下巴:“你说。”
“下吏转任诸县十年,从没主动提过调去州衙。今日明府应了郝运的勾押官之职,下吏想的是:明府既然敢放,下官就敢去。”
“下吏虽在户房之事上极少错漏,但为吏二十载,心中最欠的便是明府这份信任。只是,若调为勾押官,还请明府示下,下吏当如何任事。”
赵昌言闻言忍不住在旁边嘀咕:“你这说的,倒像是去赴死一样。不就是去州衙当个勾押官嘛!”
陶诚没有接赵昌言的话。
他看着李沆,像是在等一句准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