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这回没端盆,秀气地拿了小碗盛满,这回连菜都不夹了,光往嘴里扒白饭。
阿芸坐在旁边目瞪口呆地看她吃了半碗,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吃,赶紧站起来盛了一碗。
张谨放下酒碗,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拍了拍脑门,“张押司,晚生光顾着说话,倒忘了正事。”
“晚生想在鄄城落籍,还要把房契过户到名下。听说这些事都归县衙户房管,押司正好管着户房,便想请押司帮个忙。”
张三郎闻言并不意外。
这小子刚搬过来,又是登门拜访,又是留下蹭饭,好话说了一堆,总得有点由头。吃饭期间,张三郎就已经反应过来了。
只是,这种事向来都是别人携带礼物求他。
张谨倒好,不光来蹭饭,还空口白牙的求他办事。他一个少年人不懂事也就算了,那老仆文叔也不懂?
“迁户入籍,得有原籍县衙开出的户帖和本贯保明,还要有本县一位有产有业的人作保。房契过户,得拿卖契到县衙缴税契,税契钱是契价的一分半。”
张谨从怀里掏出一叠纸,搁在桌上推过来,“原籍成武县户帖和保明都带来了,文叔替人代写讼状数年,倒认得几个县衙老人,也找了位鄄城县保人。”
张三郎接过那叠纸翻了翻。
户帖是成武县衙大印,保明上盖着成武县丞签押,日期是半个月前。作保的人叫沈六斤,张三郎不认识,但感觉眼熟,知道应该是本县人。
“税契钱带了吗?”
张谨又从袖中摸出只小钱袋,解开系绳露出里面几个银豆子,“张押司,一两银子可够?”
张三郎点了点头,“倒是正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