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了句,“张娘子丝绦打得好看,比我娘打的工整。”
阿芸话一出口便觉不妥,飞快地看了王月娥一眼,两只手绞在身前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,低下头盯着自己鞋尖。
王月娥听见这话斜了眼女儿,“那是自然。我这粗手粗脚的,哪里比得上张娘子精细?”
张一娘目光在母女二人之间转了一转,伸手拿起王月娥面前那只空碗,碗底还残着一层饮子的淡渍。
“这位大嫂,你这手才叫巧。”张一娘把碗举起来对着光,指尖点了点碗沿,“你看这碗沿上,一滴汤渍都没有。”
“我自小嘴馋,做了七八年吃食,盛汤端碗却笨手笨脚,总免不了洒出些来。我看您应是生性爱洁。”
王月娥愣了一下,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台面。
方才几个孩子吃完,碟子碗盏都搁在柜台上,她顺手收拾了两下,确实把洒出来的汤渍擦净了。
她自己都没在意,就这么随手做的事,被张一娘指出来,倒让她不知说什么好。
张一娘把碗搁回去,又看向阿芸,声音软了几分,“小姑娘眼光好,想必是家中有娘亲时时教导。”
“我娘故去的早,小时候没人教我认丝绦的活,我自己瞎琢磨三四年才能打出个像样的结来。”
阿芸听到这话抬起头,脸上的窘迫散了些。
王月娥却是心生歉疚,朝张一娘笑了笑,眼中再无半点敌意。
张一娘又转向王月娥,语气里带着几分自然亲近:“这位大嫂瞧着面善,我方才看您手脚利索得很,家里日常想必都是您操持吧?”
王月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搓了搓指节,“哪有什么正经活计,灶上灶下,洗衣扫地,几个孩子吃喝拉撒,都是些小事情。”
张一娘点了点头,目光在王月娥那双粗糙的手上停了一瞬,随即收回,“以前听人讲,操持家务比上台唱曲还磨人。”
“唱曲总有谢幕的时候,灶上灶下却是一天到晚没个完。大嫂把这几个孩子照管得妥妥帖帖,这才是真不容易。”
王月娥脸上绷着的劲儿松了下来,嘴角弯了弯,“张娘子说笑了。我这点粗活,哪能跟你们精细人比?”
张一娘朝王月娥笑了笑,又转头看喜妹儿,“喜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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