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来的是三五个持刀大汉,她又能撑多久?”
“到时候钱财被劫,人被杀伤,恐怕连具全尸都未必有。我搬到隔壁,是想求张押司庇护。有你在隔壁住着,就没人敢打我的主意。”
张三郎坐在石墩上审视半晌,她眉眼间的神色不像作伪。
张一娘见他仍不说话便笑了,声音松快了几分,“三官人尽管放心,一娘虽对你十分敬重仰慕,但你我是本家,我怎么会生出那份心思?”
张三郎坐在石墩上,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。
他抬眼看向张一娘,嘴唇动了动,末了只挤出两个字:“本家?”
他的眉头慢慢拧了起来,目光在张一娘脸上扫了几个来回,像是在户房清册上发现了一笔对不上的账,逐条追查,却越查越糊涂。
他声音比方才高了半分,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谨慎,“你姓张,我也姓张。可这鄄城县里姓张的人家多了去了。你又是从曹州迁过来的,你和我,是同宗?”
张一娘笑意更浓,身子微微前倾,像是在说一件极有趣的事:“三官人,看来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,张家祖上本就是曹州迁过来的。谨哥儿的身份,你也不知道吧?”
张三郎眉头拧得更紧,声音里带着几分困惑:“他不是你弟弟吗?”
张一娘摇了摇头,又点了点头,这个动作把张三郎彻底搞糊涂了,忍不住挠头。
张一娘看着他的表情,终于不忍心再卖关子,将声音放缓了几分,“我父亲只有我一个女儿,因此我这一房一直不受翁翁待见。”
“十四年前,父亲从本家过继了嗣子,便是谨哥儿。他的生父,是鄄城同宗张世清。谨哥儿本是张家五郎张守信!论排行,他是三官人五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