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这里也不平静。青妹的父亲曾做过禁军枪棒教头,她自幼跟着学了几手。”
“虽说她性子憨直了些,力气和身手都是实打实的。如今比邻而居,若再有这般变故,或许也能出份力……”
张三郎听完姐弟俩的话,脸上那层凝着的神情慢慢化开了。
他神色一定,站起身来,拍了拍衣摆上沾的灰,忽然就笑了,“四娘,五郎,既然你们都不嫌弃我一介县衙小吏,我张三郎又怎会拒绝?”
“五郎说得好,我们同被宗族所弃,正该相互扶持才是。我虽与张家断亲,奈何自小被叫三郎已经习惯,我仍是张三郎,你们便叫我一声三哥吧。”
张一娘愣了一瞬。
她看着张三郎脸上那抹笑意,从嘴角一路漫到眼底,像是乍暖还寒的河面上忽然裂开了一道口子,底下满是活水。
张谨也怔住了,姐弟俩对视,眼里都闪过丝意外。
方才那个坐在石墩上沉吟不语,面色沉沉的人,跟眼前这个满脸温和笑意的人,顷刻间像是换了张脸。
张一娘最先反应过来,美目一闪,心中暗自嘀咕,“难怪三官人身为小吏,却能权倾县衙。翻手为云,覆手为雨啊!”
她嘴角弯起来,重新朝张三郎福了一礼,这回腰弯得比方才更深,声音里都带着笑,“今日起张一娘已经过去,四娘见过三哥。”
张谨也跟着揖了一礼,腰弯下去,“张五郎见过三哥。”
张三郎伸手虚扶,“四娘,五郎,不必多礼。既然认了亲,便是自家兄妹,干脆进堂屋坐,也没什么不能说的。”
张四娘脸上笑意更浓,连忙侧身请他先行,三人陆续进了堂屋。
张四娘亲自提壶点茶相敬,张谨把桌上灯盏拨亮了些。
这堂屋里的摆设比张三郎那边阔气不少,八仙桌是楠木拼板,条案上搁了尊大号青瓷瓶,墙角立着架黑漆屏风,上面的山水画,显然出自名家之手。
张四娘请张三郎坐了主位,自己在次位相陪,张谨挨着姐姐坐下。
三个人隔着八仙桌说话,起初还有些生分,谈了一盏茶的工夫便渐渐松快起来,甚至颇有七分亲兄妹间的热络。
张四娘问起喜妹儿和庆哥儿的年纪,又问喜妹儿学没学过女红,读没读过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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