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卿看了,会是什么滋味?说你错,可你说得又对。所以他只能给你个中平,不褒不贬。”
“如果真有这个题目,你要写的是‘吏虽为治县之要,然不可不制于官’。你先把官架在吏上头,再说吏怎么用。”
“这样一来,先生看着顺心,考官看着也顺心。你本事再大,所论再真,也不能让看文章的人不舒服。这便是人情世故!”
张谨呆了半晌,才合上嘴巴,朝张三郎躬身一礼,“三哥这番话,比州学三年都管用。我今日才明白,先生给我中平,不是嫌我文章不好,是嫌我不懂事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忽地跳了一下,“只是,照三哥这么说,往后我写策问,岂不是要把真话藏着掖着,专挑考官爱听的说?那这策问还有什么意思?”
张三郎端起王月娥送来的茶盏呷了一口,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。目光落在张谨那张还带着几分不服气的脸上,嘴角浮起丝淡笑。
那笑意里有过来人的无奈,也有对这个年轻人尚未磨平棱角的欣赏,“谁说专挑考官爱听的说就不是本事?你写策问,不是为了逞胸中块垒,是为了得解。”
“等你进士及第,做了官,掌了印,那时候再回头写一篇‘在吏不在官’,满朝公卿看了也只能忍着,因为他们知道你有印。”
“可你现在连个解额都没有,拿什么让人忍你的文章?策论是敲门砖,不是传世书。敲门的时候别嫌砖头脏,先把门敲开了再说。”
张谨低头沉默了好一会儿,再抬头时,眼里的困惑已经散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种被浇了盆冷水的清醒,“三哥这话,小弟记住了。我回去琢磨琢磨。”
张三郎看着他出了院门,听了听隔壁动静。
几个丫头还在笑,张四娘不知道说了什么,喜妹儿笑得比谁都大声。张三郎嘴角一弯,转身进了堂屋。
下晌,周安从州城回来。
他进院子时额头上还沁着汗,衣摆上沾了一路尘土,但脸上神色跟走的时候不一样了。走的时候眉头皱着,回来的时候眉头松了,嘴角翘得老高。
周安站在廊下朝张三郎拱手,“张三叔,大伯让我来请您过去吃顿便饭,说您还没去过他那里呢。”
张三郎正在堂屋收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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