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三郎听得笑了:“诸位都是替鄄城百姓办事的干吏。只有大伙安居,才能踏踏实实做事。县衙公使钱如今还算充足,我已经向李知县递了文书,申请吏舍补贴。”
“能批下来多少还不一定,但每月几十文钱,想来总能替大伙争取到。要是这宅子能由县衙买下,那就更好了。如果李知县不批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上一圈,“我能升这个户房押司,一是周兄当初成全,二是在座诸位托举。”
“我有份押司职田,是李知县新定犒设,年底有六贯钱进项。我张守礼不能空口白牙说感谢。这份职田收入我拿出来,替你们五户每月各添一百文!”
院子里安静了一瞬。
郑前行端着酒碗手悬半空,王贴司嘴张了张,廖贴司猛地站了起来,碗中酒洒出来溅在桌面上。李有田和钱守业眼睛一亮,紧紧盯着张三郎,嘴唇直颤动。
郑前行第一个回过神来。
他把酒碗往桌上一顿,站起来朝张三郎拱手:“张押司,这怎么使得?”
张三郎拍了拍他胳膊,“有什么使不得?坐下说话。”
郑前行坐下了,脸上的笑跟方才不太一样了。他端着酒碗跟张三郎重重碰了一下,仰头灌了大半碗。
廖贴司也端着碗过来敬酒,王贴司跟着站起来,李有田和钱守业等他们敬完,跟上去着实说了几句好话。
张三郎来者不拒,虽然只是抿了抿碗沿,众人知道他酒量浅,没谁敢起哄让他多喝。
他将几人神色收入眼底,笑容浮在脸上。
一年六贯钱就这么撒出去,不是他犯傻,而是要将户房彻底收入囊中。
他张三郎在押司位置上,就有户房这些人好处。多了不说,李沆批下来吏舍补贴,再加上他承诺的职田出息,基本就能让这五户人白住宅院。
一旦习惯了白住,谁敢对张三郎不利,不用他吩咐,这些人就会群起而攻之!
他们跟了陶诚三年,却没解决掉这宗租钱开销。
相比之下,谁更值得他们效力,也就不难选择了。
不过,张三郎也没准备自掏腰包,却是将主意打到了宅主人身上。
他夹了块糟鱼搁进嘴里嚼了嚼,貌似随意地问了一句:“这宅主王员外,是什么来头?来鄄城几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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