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得心中暗骂。
奈何笔已经接到手里,又被她这话架住了。尤其张三郎就在旁边,他端盏不饮,嘴角带笑正看着。
在这么个小小押司面前,为了区区三百贯钱,实在舍不下脸跟个女娘纠缠,不应倒显得小气。
王正勉强挤出丝笑意,低头在契上添了笔,“好!那就两千八百贯钱。四娘子,这回可没话说了?”
张四娘朝他福了福,“王公子大气,不堕王公门风!”
张三郎在旁边看得真真,嘴角抽了两下,忙端起酒盏挡住。
五百贯钱盘来的会仙楼,就算加上张四娘这段时间的整修采买,也不过百来贯钱的耗费。月余时间,转手卖了两千八百贯!
关键这钱王正掏得似乎也是心甘情愿。张三郎心中暗赞,感觉张四娘唱曲的手段,恐怕比不上营商的天分。
片刻后,一式三纸契成。张四娘与王正各执一纸,另一纸送县衙投税存档。三纸同文,皆待用印。
王正朝随从抬了抬下巴,那随从上前几步,自身后皮囊里取出只乌木匣子,放到桌上掀开。匣里整整齐齐码着八枚金铤,每枚十两。
王正把折扇往匣边一搁,“足色金八十两,折八百贯钱。四娘子先收着。”
张四娘看了张三郎一眼,见他微微颔首,便叫来手下掌柜的细细称了,确认分量不差,才把匣子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