乡都有他的人。”
“只说这城内,如今五名坊正之外,街有街长,巷有巷长。白日有翁妪看顾,夜里有青壮巡逻,还有弓手带队。”
“县衙这样行事,谁家来了生客,谁家多了陌生汉子,谁家车马进出都录在册簿上,他第二日便会知道。”
王正脸色沉下来,“照你这么说,他一个户房押司,岂不比权势盖压官员?”
掌柜的艰难地点头,“公子不知,他管着户、刑两房。谁家铺子要立契,谁家货物要纳税,谁家出了人命,都绕不过他。”
“码头上贺小乙早就与他狼狈为奸,管城门的孙炅自八百贼人犯境,也在巴结他。新任城门栏头,听说也是他的人。偏偏他又会做人,顾县丞、孙县尉都肯听他的。”
王正沉默片刻,下意识地将折扇又拿了起来,“想不到他势大如此,幸好我没有冒然行事。不过,那就更不能任他坐大了。”
掌柜的愣了愣,不敢接话。
足足想了小半个时辰,掌柜的站得满头大汗,王正才冷冷地撇了撇嘴角,“幸好他还是个胥吏,不能硬来的话,那便智取!”
掌柜的眼睛一亮,“公子,怪不得老家主当初说孙儿辈里,若论有他几分气度,头一个便是公子您。”
王正嘴角压了压,“祖父真这么说过?”
掌柜的把两手一拢,语气笃定,“小的如何敢诓骗公子?老家主向来看人最准,他说公子心里有成算,只是年轻,还得磨一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