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脸在他眼前晃,眼睛红红的,鼻尖也红红的。旁边是庆哥儿,小脑袋搁在床沿上,眼底涌出惊喜,嘴巴却瘪着。
再往床尾看,张四娘站那儿,一手扶着床架,一手捏着帕子。张谨弯腰站在床边,嘴角满是笑意,似乎还带着三分佩服之色。
八只眼睛齐刷刷盯着他,倒把张三郎唬了一跳,下意识把脸往被子里缩了缩。
他睡了一夜加半天,脸上微微发烫,一时还没摸清什么状况。
喜妹儿先出了声,声音里带着哭腔,又带着惊喜,“爹!你可醒了!”
庆哥儿紧跟着就哭了,眼泪鼻涕一起下来,拿袖子胡乱擦,“爹,我以为你不要我们了!呜呜呜……”
张三郎此时也醒过神来,连忙把被子掀开,伸手在两姐弟脑袋上摸了摸,“说什么浑话?我就是睡了一觉。”
张四娘在旁边把帕子往盆里一丢,脸色轻松下来,“三哥,你这一觉睡得可够沉。李郎中说你是劳倦内伤,心脾两虚,再熬两日就要成脱症。”
张三郎撑着床沿想坐起来,胳膊一软又倒了回去。庆哥儿伸手去扶,张谨抢在他头里接住,喜妹儿连忙在他背后垫了个枕头。
“县衙那边……”
张四娘截住他话头,“三哥,周安已经去县衙替你向顾县丞告假。李郎中说了,你今日不可理事,不可见客,仍要好生将养才行。”
张三郎靠在枕头上缓了缓,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,“我昨晚隐约听到皇甫先生和陆先生,谈论什么三魂七魄,他们人呢?”
案上搁着药碗,碗底还沉着药渣。地上有张杌子,还搭着件深灰色细葛外衫,正是皇甫策的。
张四娘听得笑了,“他们守了三哥一夜,天亮才回屋歇下。”
张三郎点点头,又看向喜妹儿,见她眼圈微微发黑,忍不住心疼起来,“喜妹儿,你一夜没睡?”
喜妹儿点头又摇头,“也睡了两个时辰。”
张三郎暗中叹了口气,看向庆哥儿。小家伙眼睛还红着,鼻子一抽一抽,手里抓着他的被角不松。
张三郎伸手在庆哥儿脸上摸了把,却摸了把鼻涕,连忙缩回手,“行了,爹没事。你俩去洗把脸,出去玩一会儿,都聚在这,我看着头晕。”
喜妹儿听得这话,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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