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九十四贯七百文,支出九十九贯,亏钱四贯三百文。
批注:翠屏被州衙派下来的催纲官包占,所得赏钱另计,不入本账。该官员走后,翠屏告病,至今未接客。
刘庚看到这里,手指在“告病”二字上停了停。
翠屏是宿月楼如今最拿得出手的女娘,若她告病,九月进项至少要短三成。
他往下看九月月结,果然进项跌到七十三贯,支出却因重阳节赏钱涨到一百零八贯,月亏三十五贯!
刘庚把纸放下,脸上十分难看。
其他几张纸上密密麻麻记着四家行院的进出账目,哪一日收了多少酒菜钱,哪一日赏钱几何,哪一日支出多少,一笔一笔,清清楚楚。
刘庚把纸推开,冷着脸抬头看王正,“王公子,这账册……”
王正把纸收回匣中,笑得比刘庚更加从容,“明人面前不说暗话,宿月楼里自然有我的人。”
刘庚握着玉如意的手指紧了紧。
自从接下宿月楼,他往里派了好几个心腹,账房那是重中之重,更是亲自过问,自认滴水不漏。
可王正拿出来的这几张纸,比他自家账房记得还细!
宿月楼里若真有王家的眼线,那就不是寻常伙计,至少是管账的,或者是几个掌事。
王正把匣子合上,“刘公莫慌。我今日来,不是来拆你台子的。”
刘庚缓了缓,重新把玉如意握稳,“王公子有话直说。”
王正拿折扇在桌面上画了个圈,“你刘家做这行买卖,缺个能替你说话,官面上的门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