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的人,是他萧惊渊。
这如何不能说明,她的心里,还是有他的一席之地的呢?
而今他既已知晓,倒也不急于一时了。来日方长,他有的是时间,让她在清醒的时候,也说出这句话来。
萧惊渊低下头,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,闻见她发间淡淡的清香,混着若有若无的桂花酒气。她的发丝细软,蹭着他的下颌,有些痒,可他却不舍得躲开。
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,一手揽着她的腰,让她能靠得更舒服些,另一只手则拿起搁在一旁的狼毫,继续在奏折上批阅。
只是他批阅奏折的间隙,总会不时地垂下眼眸,看一眼怀中安睡的人儿,确认她睡得好好的,才又继续低头写字。
那些往日里看着就心烦的废话连篇的折子,此刻再读,竟也不觉得那么难以忍受了。
……
翌日清晨。
沈慕昭迷迷糊糊地醒来,只觉通身舒畅。她微微动了动身子,锦被柔软极了,暖烘烘地裹着她,让她有些不想起来。
她缓缓睁开眼,入目便是一顶绣着暗纹的玄色帐幔。
沈慕昭怔了怔,随即坐起身来,目光落在自己身上。只见身上的衣裳已然换过了,不是昨夜穿的那件白色长裙,而是一件质地柔软的中衣,料子极好。
她又抬手抚过鬓角,便觉头上的钗环也被卸下了,整整齐齐地摆在一旁的梳妆台。
沈慕昭眉头微蹙。
她只记得昨夜喝多了酒,迷迷糊糊地趴在桌上睡了过去,旁的事倒是一概记不得了。
她目光扫视一圈,落在一旁垂手侍立的婢女身上。那婢女生得眉清目秀,穿着打扮与宫里的宫女不同,瞧着倒像是哪家府上的家生子。
沈慕昭眉梢微挑,朝她招了招手:“你过来,我问你些话。”
那婢女闻言,低着头走近了些,规规矩矩地福了一礼,低眉顺眼道:“姑娘有何吩咐?”
这称呼还是萧惊渊特意吩咐的。只道沈慕昭若是在府内,需得称其为姑娘,而非娘娘。一来是怕她醒来后不自在,二来也是不想让府中的人知道得太多。毕竟,当朝皇后出现在摄政王府里,传出去总是不太好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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