值守在侧的晚杏,此刻却不见踪影。
沈慕昭独坐在镜前,只着一身素雅的月白内衬长裙,乌发如瀑,松松垂落肩头。
她抬手,指尖轻轻抚上耳畔那枚祖母绿耳坠。
坠子微凉,莫名便让人想起白日他指尖摩挲耳垂、低声告白的模样。
她知道,这是他独一份的心意,是他只为她一人准备的。
可这份心意,见不得光,只会困住两人,酿成大祸。
沈慕昭眸色怔怔,缓缓抬手,将那枚耳坠轻轻摘下,放在妆台锦盒之中,垂眸看着镜中的自己。
镜中人眉眼清丽,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疲惫与纷乱。
她一时失了神,全然未曾察觉,一道身着青灰色宫女装的人影轻手轻脚走入殿内,步履轻缓,气息极稳,全然不似寻常宫女的拘谨局促。
她垂着脑袋,端着一盏温热的茶水,缓步走到妆台旁,声音温顺柔和:“娘娘,夜深露重,奴婢给您备了热茶,可要先饮一盏?稍后奴婢伺候您沐浴歇息。”
轻柔的嗓音将沈慕昭的思绪拉了回来。
她眸光微抬,淡淡扫过身侧的宫女,眸色在烛火下微微沉敛。
这张脸生得平庸普通,是扔进宫人堆里便找不出来的模样。
可她分明记得,日日随行伺候的宫人就那么几个,晚杏不在,其余侍女也皆是熟面孔,眼前这人,她从未见过。
行宫守卫森严,各殿宫人皆有定数,绝非陌生之人可以随意出入内殿。
沈慕昭面上不动声色,依旧是方才失神的模样,语气平缓:“你是哪个殿的?本宫往日怎未见过你。”
那宫女垂着头,态度愈发恭顺,应答流畅自然,天衣无缝:“回娘娘,奴婢是行宫临时调配过来伺候的粗使宫女,今日方才补位当差,故而娘娘不曾见过。晚杏姑娘方才被总管公公唤去取御用香膏了,一时未归,便命奴婢先来殿内伺候娘娘。”
话说得滴水不漏,缘由合理,神态谦卑,找不出半分差错。
可越是完美,便越是蹊跷。
沈慕昭在深宫周旋数年,早已练就一身察言观色的本事。
寻常临时调配的宫女,初见皇后,眼底难免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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