逸飞愣了两秒:“楔形切取,边缘一到两厘米,深度——”
他的声音卡住了。
“对。”苏寒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,“大小、形状、深度,刚好是法医病理检验的标准取材量。”
他放下镊子,摘掉手套的右手按了按太阳穴。
解剖室的门被推开一条缝。
林雅婷站在门口,没进来。她看了一眼台面上的情况,又看了苏寒一眼。
“查完了?”
“基本查完。”苏寒走到洗手台前冲手,“子宫被完整摘除,血管断端做了结扎,阑尾也切了。肝脏边缘有一处标准的楔形取材切口。”
他关了水龙头。
“做这件事的人,比我在中心带的实习生熟练。”
林雅婷的手搭在门框上,停了两秒。然后她转身走了出去。
苏寒擦干手,走到解剖室门外的走廊里。
林雅婷靠在消防栓旁边,手里居然夹了一根烟。
她不抽烟。苏寒认识她这么久,是第一次看见她碰这东西。
“谁给你的?”
“老赵的。”她吸了一口,呛得咳了两声,然后把烟掐了扔进旁边的沙桶里。“难抽。”
苏寒没说话。
老赵从电梯口走过来,手里端着三杯速溶咖啡。把两杯分别递给苏寒和林雅婷,自己喝了一口。
“小苏。”老赵的语气比平时沉。
“嗯。”
“那个人,会不会是医生?”
苏寒摇头。
“不是医生。”
“怎么讲?”
“医生做手术是为了治病。他的切口选择、脏器处理方式是临床外科的思路,但取材不是。”苏寒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“肝脏边缘那个楔形缺口,一厘米乘一厘米乘半厘米,大小、形状、深度跟法医病理常规取材一模一样。这个规格是法医教材里写的,临床外科医生不用这种取法。”
老赵没再问。
沈逸飞从解剖室出来,脸色发白,嘴唇没什么血色。他看到苏寒和老赵在走廊里站着,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最后只说了一句——
“师兄,我把检材都封好了。指甲下的附着物、颈部压痕的转移纤维、腹腔创缘的微量金属碎屑、还有那个醇类溶剂棉签。”
“金属碎屑?”苏寒转头看他。
“切口创缘深部有几颗特别细微的银灰色颗粒。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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