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怪异,战事最烈时他镇定得过分,如今战事将解,又兀自喃喃自语,莫不是连日守城紧绷心神,熬出了癔症?”梁大宋眉头微皱,压着声音疑惑道。
石凤台闻言沉吟,看着气度依旧温润、唯独神色莫名的苗志明,叹了一声:“许是连日劳心、心神耗损过重所致。”
“听闻城内有神医坐馆,待战事平息,取几副安神静养的汤药送过来,为苗公子调理身子,莫要真熬出了病根。”
听到了石凤台所说的话,苗志明回过神,神色恢复如常。
“大人不必多虑,在下无碍。如今寇兵将退、援军已至,当下只需安定军心、抚恤伤者即可。”
知者不言,不知者不晓。万般玄妙,尽在己心。
……
城下寇军阵前,王左挂立在高岗之上,望着久攻不下的韩城,满心焦躁。
如今朝廷精锐尽皆北上勤王,陕北只剩老弱守备,区区一座兵力空虚、物资匮乏的韩城,竟被自己攻得如此艰难。
但他心中笃定,只需再给自己一日时日,必能破城而入,拿下这座城池。
身侧,点灯子沉声开口:“韩城背靠龙门渡口,进可据城立足,退可渡水脱身。你当真不要这座城?”
王左挂态度坚决,摇头道:“我绝不骗你,此城你想留便留,想走便走,悉听尊便。我是断然不会久留此地的。”
他沉吟片刻,郑重叮嘱:“但若破城,你我必须约束麾下兵马,严禁劫掠屠戮,万万不可伤及城中寻常百姓。”
点灯子闻言,当即颔首应下:“我本就无意惊扰平民,你能存这份仁心,实属难得。”
听到此言,他愈发觉得王左挂心性通透,是值得深交托付的同道之人。
就在二人低语之际,一名斥候狂奔来报:“大头领!后方出现朝廷援军,领军之人是洪承畴!”
“洪承畴?!”
王左挂如遭雷击,脸上的笃定尽数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慌乱,整个人当场失神。
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——这尊煞神,怎么还没离开陕北!
他万万没想到,别人都走了,唯独洪承畴这尊瘟神,偏偏留在了陕北!
刹那之间,王左挂心中盘算尽数崩塌。
别的官军尚且能一战,可洪承畴不同。
没有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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