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位仙家手下前几日的调度之下,这才让城内运转如常。
妇女、老人、孩童齐出,捕猎牛羊,捕捉鸡。
全城分四坊隔日轮流出城,分批有序、避免扎堆,由坊正带队统一调度,严禁私自争抢牲畜。
城外秩序由差役维持,不参与劳作分肉,只维稳。
“自入秋以来,韩城全境大旱,颗粒无收,米价疯涨。
满城百姓走投无路,只得掘草根、剥树皮,甚至挖观音土苟延残喘。满目皆是人间惨状。”石凤台凝望着城外欢笑嬉闹的百姓,轻声叹道。
“如今天降仙畜,万民终得肉食果腹,也算苍天垂怜、仙恩渡厄,总算是熬出一丝生机。”
“是啊,”梁大宋眼中闪过顾虑,开口问道:“城外有一秀才管束乡民,牵头均分猎杀仙畜,虽然公正,要不要下官带人前去约束一番?万一……”
石凤台抬起身后背在身后的手,打断了他的话。
“你可知此人三个月前做了什么?”
“他名为高愉,先前不仅卖了田宅,还把他祖上传下来的三间铺子、两架织机,全卖了。换了百两银子,悉数交到县衙,只留了一句话。
‘吾固贫,然贫在家,不在心也。心苟安,何贫之足恤?’
他自己先前,可一直住在城东一间破茅屋里,每日只喝两顿稀粥度日。”
“先前流寇左挂子围城,城中兵少民弱,人心惶惶,亦是其牵头组织乡勇、安顿百姓、统筹后勤粮草,稳住了城中民心,护住韩城根基。”
梁大宋嘴唇微动,想说什么,却终究闭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