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放住在牛棚里,天天都不像是被人当做人来对待,而是像一头没有任何尊严的牲口。
秦文君情况也不好,他和纪若彤一样是个体弱的科研人员,没有比她强到哪里去,头发乱糟糟的有些油腻,身上的衣服也又脏又臭,被苍蝇嗡嗡嗡围着,狼狈到了极点,原本长相清俊的面庞也充满疲惫和无奈辛酸。
“若彤,你把这个粗面窝头吃了吧,中午批斗完,下午还要去地里干活,不吃东西怎么撑得住。”
纪若彤闻言,红着眼睛看他,干裂苍白的唇瓣嚅喏着,哽咽了下,哑声说道。
“老秦,这个窝头还是你吃吧,咱们两个粮食分的不多,昨天你就把自己那份给我吃,今天再给我的话,你也撑不住啊。”
纪若彤说着,有些费力地将已经有点变馊像石头一样又硬又冷的窝头掰开,颤抖着手递过去,说道。
“来,咱俩今天就一人一半分着吃吧,你别和我推脱了,不管怎么说,吃饱饭才有力气干活,才能苟活下去。”
“老秦,咱俩就算不为了自己,为了咱们的闺女,也得努力想办法坚持下去啊!”
秦文君闻言,神色动容,也蓦地红了眼睛,抬手默默抹了抹眼泪,哽塞说道。
“那好吧,若彤,我知道了,咱俩今天就分着吃。”
“上回有人来说咱们现在可以每月写一封信给清璃和嫣然,她们两个每月也能有一次机会给咱们回信……若彤,先前你还和我说担心清璃在海岛嫁人随军日子过的怎么样,现在好歹也算是有个盼头,咱俩可得好好活下去,等着闺女写信过来报平安!”
纪若彤本来心里就委屈难过。
她一听这话,鼻尖酸涩了下,想自己的女儿想的不行,又担忧又思念牵挂,终于再也控制不住情绪,眼眶泛红,开始啪嗒啪嗒往下默默掉眼泪。
纪若彤急忙抬手擦了擦眼睛,有些害怕地哽咽说道。
“老秦啊,我现在就担心……”
“唉,你知道老顾吗?就是和咱们一起下放的那个老学究,他今年都七十多岁了,身体也不好一堆毛病需要治,在大学当教授当的好好的,让自己的学生揭发举报说是跟外国人有书信联系怀疑是特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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