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南侯穿着一身利落的紫酱色锦袍,站在长亭的台阶上。
老头子面色红润,腰板笔挺,跟那天在城门口快要断气的样子天差地别。
秦阳拍了拍腰间的长刀,大步走过去。
“老侯爷身体真是硬朗,这就出城散心了?”秦阳大马金刀地在长亭里的石凳上坐下。
镇南侯挥手斥退了身边的下人,自己走到秦阳对面坐下。
老头子盯着秦阳看了许久,叹了口气。
“你今天在朝堂上把事做太绝了。”镇南侯把暖炉放在石桌上,手指在桌面敲击两下,“满朝文武都看着,你这一走,日后赵权稳住了江山,绝对容不下你。”
“他什么时候容下过我?”秦阳捏起桌上的一块糕点扔进嘴里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“我帮他打江山,他忙着跟文官一起琢磨怎么卸我的兵权,这窝囊气,我不伺候。”
“秦阳,你手里有兵是不假,”镇南侯加重了语气,凑近了几分,“可大魏的正统在京城,天下兵马不止你镇关军一家,你真打算背上一世的反贼骂名?”
秦阳直起身子,双手交叉撑在石桌上,视线迎上镇南侯的审视。
“老侯爷,正统这东西,不是刻在骨头上的。”秦阳声音不大,口吻却极度狂妄。
镇南侯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下次我再进这京城。”秦阳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老头,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,“这身份可就要换一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