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啸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。
张起灵的脚步轻得像是一缕幽魂,他的右手自然地搭在黑金古刀的刀柄上,随时准备暴起发难。
在距离营地几百米外的这片密林深处,他并没有看到那些本该聚集过来的阴冷邪祟。
地上只有几滩还在微微冒着诡异黑烟的灰烬,那是某种阴毒的力量瞬间焚烧殆尽后留下的痕迹。
残留的邪气被彻底碾碎,整片树林陷入了一种连虫鸣都消失了的、令人感到极度压抑的死寂之中。
张起灵那双淡漠如水的眸子微微眯起,视线越过重重黑暗,锁定了前方几十步外的一棵参天古树。
在那棵盘根错节的古树下方,静静地站着一个显得格外纤细单薄的黑色背影。
白影穿着一件深色的防风冲锋衣,整个人几乎完美地融入了这片不见天日的黑暗里。
她微微低着头,一动不动地盯着树根下方一个被杂草和枯藤半掩盖着的凹陷土坑。
那是一个年代久远的盗洞,如果不是经验老道的土夫子,根本无法在黑夜中察觉到它的存在。
张起灵放缓了呼吸,将自己的气息完全与周围的草木同化,像一个耐心的猎人般在暗中观察着她。
他看到白影缓缓地蹲下了身子,动作轻柔得没有带起一丝微风,仿佛没有骨头一般。
她伸出苍白而修长的手指,轻轻拨开了盗洞边缘的腐叶,指尖在湿润的泥土上缓慢地摩挲了一下。
就在这一瞬间,即使是在黑暗中,张起灵也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脸上那半张蝴蝶面罩下的异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