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等。”
他转身朝着墓室外走去。
完全没有理会白影内心的惊涛骇浪。
只留给白影一个依旧沉默、却无比可靠的背影。
白影站在原地。
看着那个背影,嘴角极其隐秘地勾起了一抹弧度。
『算你狠,哑巴张。』
『咱们走着瞧。』
她迈开腿。
踩着一地的碎玻璃。
跟上了那个男人的脚步。
在这个充满算计和死亡的地下世界里。
至少在这一刻。
她不是孤身一人。
白影跟着张起灵。
靴底踩在碎玻璃上,发出细碎而刺耳的嘎吱声。
声音在这幽深的地下空间里,被无限放大。
张起灵走在前面。
脚步不快。
但他那双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眼睛,却并不平静。
他的脑海里,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刚才那一幕。
那滴血。
那滴顺着白影苍白指尖,滴落在青铜碎片上的血。
暗红到发黑。
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。
在那一瞬间,张起灵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右肩上的麒麟纹身,开始隐隐发烫。
那是血脉的共鸣。
更是本能的警惕。
他体内的麒麟血,是至阳至刚的极致阳炎。
而白影那滴血,却与他同源。
只不过,走向了另一个极端。
阴邪。
霸道。
仿佛从幽冥地狱深处爬出来的诅咒。
甚至比麒麟血更加惨烈。
张起灵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他不知道康巴洛的祭台到底意味着什么。
更不知道身后这个戴着半脸面罩的女孩,到底经历过什么。
但他可以肯定。
这血,绝不是普通张家人能拥有的。
同族?
分支?
不。
那种灵魂深处的牵扯感,太近了。
近到让他那颗常年如古井无波的心,产生了一丝罕见的焦躁。
『走那么快赶着去投胎吗?』
『哑巴张这腿是真的长,也不考虑一下伤患的感受。』
『疼死我了……』
心声再次突兀地在张起灵脑海中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