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察觉到了小哥的异常。
她看到小哥眼底那原本坚定的光芒正在涣散。
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痛苦和迷茫。
“镇灵！破妄！”
白影急疯了，她不顾眼盲的风险，疯狂催动阎王祭瞳。
左眼角的泪痣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。
一连串极其古老、生涩的祭祀古语从她口中震荡而出。
冰蓝色的波纹顺着两人的手臂，试图冲刷小哥脑海中的幻象。
但太古石碑的精神威压实在太高维了。
镇灵古语在这股力量面前，显得如此微不足道。
冰蓝色波纹刚触碰到小哥的身体，就被灰白色的辐射瞬间击碎。
张起灵的身体在剧烈地痉挛。
大脑承受着远超人类极限的超负荷冲击。
毛细血管再也承受不住这种压力，开始大面积破裂。
一滴暗红色的鲜血，从他的左眼角缓缓溢出。
滑过他苍白的脸颊。
紧接着是右眼。
随后，两行触目惊心的鲜血，从他的鼻腔里流了出来。
连他的耳道中，也渗出了血丝。
小哥的七窍，开始不可抑制地流血。
那张原本俊美如天神般的面孔，此刻变得凄惨无比，宛如泣血的修罗。
“哥！！”
白影看到这一幕，心脏疼得几乎要停止跳动。
眼泪混合着血水，疯狂地从她脸上滑落。
她拼命地挣扎起来，想要从张起灵的手里挣脱出去。
【放手啊！张起灵！算我求你了！】
【你会脑死亡的！你给我松手！】
白影的心声充满了绝望的哀求，字字泣血。
她宁愿自己被立刻碾碎成渣，也不愿看到哥哥受这种折磨。
她用尽全身力气，想要掰开张起灵的手指。
可是。
即使七窍流血。
即使大脑的神经仿佛被千万根钢针同时穿刺。
即使精神世界已经处于崩塌的绝对边缘。
张起灵那只抓着她手腕的左手，却依然如同焊死在了一起，纹丝不动。
他的手指已经深深抠进了白影的皮肤里，掐出了青紫色的淤痕。
“假的……”
张起灵的喉咙里，挤出两个含糊不清、却沉重如山的音节。
他缓缓抬起头。
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，死死地越过重重幻象，重新定格在白影真实的脸上。
幻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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