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轻轻摸了摸花生的手。花生的小手立刻攥住了他的手指,攥得很紧。
“她力气很大。”他说。
沈晚柚笑了。眼泪还挂在脸上,但笑了。
护士把花生抱走去做检查。顾深寒还站在床边,握着她的手,手背上全是她掐出来的红印子。
“疼吗?”她问。
“不疼。”
“骗人。都红了。”
“红了也不疼。”
她没再问了。
观察了两个小时,沈晚柚被推回了病房。苏念和陈屿白站在走廊里,看到她出来,苏念跑过来,眼眶红红的。
“你还好吗?”
“还好。花生也很好。”
“我看到了。护士抱出来的时候我看到了。她长得像你。”
沈晚柚笑了。“你看清楚了吗?”
“看清楚了。眼睛像你,嘴巴也像你。”
顾深寒在旁边没说话,但嘴角弯着。
病房是单人间,顾深寒提前订的。床可以升降,旁边有一张陪护床。沈晚柚躺在病床上,身上还麻着,不太能动。花生被放在旁边的小床上,睡着了,呼吸很轻,肚子一起一伏的。
苏念站在小床边,看了好一会儿。“沈晚柚,她好小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能抱抱吗?”
“你会抱吗?”
“不会。但我想试试。”
沈晚柚笑了。“等我学会了再教你。”
苏念点了点头。
陈屿白站在门口,看了一眼花生,又看了一眼苏念。他什么都没说,但沈晚柚注意到他的眼睛红了一下。
晚上,苏念和陈屿白走了。病房里只剩下沈晚柚、顾深寒和花生。灯关了,只留了一盏床头灯。昏黄的光线落在花生的小脸上,她的睫毛很长,像两把小扇子。
“顾深寒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当爸爸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什么感觉?”
他想了想。“说不出来。”
“那就不说了。”
她闭着眼睛,听着花生的呼吸声,很轻,像风。
第二天早上,沈晚柚醒来的时候,顾深寒不在陪护床上。他坐在小床边,低头看着花生。花生醒了,眼睛睁着,黑亮亮的,正盯着他看。
“她看我了。”他轻声说,怕吵醒沈晚柚,但她已经醒了。
“她看你是正常的。你是她爸。”
他没接话,但嘴角弯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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