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笑了。花生也跑过来趴在床边,两个小脑袋并排挤在一起,像两颗蘑菇。
苏念走到沈晚柚旁边坐下低声问她感觉怎么样。沈晚柚说还行,比上次好,可能是知道怎么回事了,不慌了。苏念说你老公这次表现比上次好,上次他脸都是白的,这次有血色了。沈晚柚笑了没接话。
陈晚棠和花生趴在婴儿床边,开始叽叽喳喳地聊天。陈晚棠说她也有弟弟了,还没出来,在她妈妈肚子里。花生说弟弟在里面睡觉,陈晚棠说让弟弟出来玩,花生说不行弟弟还小。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,像两个小大人。
傍晚苏念带着陈晚棠走了。花生困了,沈晚柚妈带她去睡觉。弟弟醒了,哭了一声不哭了,睁着眼睛看天花板。顾深寒把他抱起来,竖在肩上轻轻拍,他打了嗝,又睡了。
沈晚柚靠在沙发上看着他熟练的动作,以前他抱花生的时候,手忙脚乱,连尿不湿都分不清正反面。现在他闭着眼睛都能换好了,练出来了。
“顾深寒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不去公司?”
“请假了。休一周。”
“够吗?”
“够了。你在家,我不放心。”
晚上,弟弟睡在婴儿床里,花生睡在隔壁房间,她妈陪着她。沈晚柚洗完澡出来,顾深寒坐在床边等她,吹风机插好了。她走过去坐下,他帮她吹头发。
“我头发是不是又长了?”她问。
“长了。”
“要不要剪?”
“不用。长了好扎起来,喂奶方便。”
她没接话。
吹干了头发后他关了灯在她旁边躺下,手臂从身后伸过来环住她的腰。手掌贴在她的小腹上,那里还没有恢复平坦,但比前几天小了一些。
窗外月光很亮。隔壁房间传来花生的梦呓,含混地喊了一声“妈妈”,然后又安静了。
沈晚柚闭着眼睛。弟弟的呼吸声从婴儿床里传来,很轻,像风吹过树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