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伸过来环住她的腰，手掌贴在她的小腹上。她瘦了很多，肚子早就恢复了，但他还是习惯把手放在那里。她不知道他是在摸她还是在摸那个已经不存在的孕肚。
弟弟在上铺翻了个身，床板吱呀一声。花生在隔壁房间喊了一声妈妈，沈晚柚刚要起来，顾深寒按住了她。他说我去。他出去了，她听到他的脚步声走到隔壁，花生含混地说了一句爸爸，他说嗯，她又说要喝水，他去倒了水。花生喝完了，说了谢谢爸爸。他说睡吧，花生的呼吸声均匀了，他回来了。
躺下后，沈晚柚闭着眼睛快睡着了，忽然听到他说了一句。
“沈晚柚，公司可能要搬家。”
她睁开眼。“搬去哪？”
“新开发区。那边有政策扶持，对公司发展好。”
“远吗？”
“开车四十分钟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每天来回多花一个多小时，他本来回家就晚，以后会更晚。
她问不能不去吗。他说不去也行，但那边机会多。她没再问了，他既然在犹豫，说明他也舍不得这边。他舍不得的不是公司旧址，是他每天下班回来能早点看到她和孩子。他握住她的手说还没定，再看看。她说好。
第二天早上，她送他出门的时候替他整了整领带。他低头看着她，她忽然觉得他老了不是真的老，是眼睛下面有细纹了。她说顾深寒，你长皱纹了。他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下面，说那是笑纹。她说你又不爱笑，哪来的笑纹。他说对着你的时候笑。
门关上了，她站在原地攥着他整好的领带，发现自己忘了打结，他也没提醒她。